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南风驿-李心释

今古何处?尽千岁,随风飘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一个离析乡野之人,一个只读1.5本书的人,一个反讽的理想主义者,一个绝处逢生的写诗者。

文章分类
网易考拉推荐

《庄子》讲坛笔记(2)  

2015-04-01 17:32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 

(《逍遥游》之一)

主讲:李心释,记录:母一娜,地点:金明书馆

我们上一次请大家注意庄子所处的时代,那是一个大家普遍考虑生存问题的时代,那时真有性命之虞,不像今天,大家整天叫喊压力山大,实际上根本没有活命问题,而只是被高涨的欲望的皮鞭抽得嗷嗷叫而已。有人说庄子不想当楚国宰相也是为了保命,因为政治无常,连国家的生存都有问题。这是想当然的实用主义想法,只要耐心读进一点点庄子,就可明白庄子的人生思考根本与现实生存问题无关,他在现今更难有知音。大家要警惕,在我们这个时代,更多人把庄子概念化为一种逍遥、与世无争、逃避世俗的符号,这事实上仍然是被这个时代的阴影所左右,把庄子思想异化为应付追名逐利之辛苦的心灵鸡汤。我希望大家读庄子就是要用庄子的眼光去感受这个世界,并把它内化到自己的人生选择中去,不要像很多古人那样,得志了就推崇儒家的出世,失志了就学庄子逍遥。这种概念化的庄子是世俗文化一直以来对庄子的歪曲,并非庄子原本的理念。

《逍遥游》,按钟泰的发微,应为“消摇游”,“盖消者,消其习心,摇者,动其真机,习心消而真机动,是之谓消摇”。此说有理,顺带突破了一个语言学的解释,对于联绵字(词),通常是求其义于声,钟泰却主张求其义于字,求于声则坠入于虚了,故而联绵字也不可随便乱写。游者,“出入自在而无所沾滞义”。该篇以一则寓言开始,大家好像很惊讶于他的想象力。可语言中的东西从来不区分现实和想象的问题,语言本身就是想象力,它和客观现实间并不存在直接联系。索绪尔认为语言的所指其实是一种心理形象(概念),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眼前有一个杯子,我们说出“杯子”这个词,当我把这个杯子拿走了,你还是能够说出“杯子”,因为这个“杯子”的形象已经植入你的内心,它和这个事物存不存在根本无关,因此是它的实质是空的、假的。所以语言和现实是截然二分的,就“可言者”而言,语言并无想象力,就“可能者”而言,语言就是想象力。

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。”《尔雅》释鲲为鱼子,即小鱼,为什么后来又说“鲲之大”呢?通常以为庄子在此是故意的,来说明他的齐同万物观念。但我认为这是庄子初试视角转换,犹如《齐物论》里说“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,而太山为小”,说“鲲之大”的视角来自于比鲲还小的事物,而不是人的视角。后文“其视下也,亦若是则已矣”又是一次视角转换。从物的视角看另一物,恐怕就始自庄子,北宋邵雍《观物内篇》说“以物观物,性也;以我观物,情也”,这是儒家的解释,但邵雍拒绝为官,似有庄风。古典诗经常强调以物观物的方法,以产生对事物的新发现。“化而为鸟”这里的“化”有道的作用。因为“变”是突然的大的改变,强调万物的对立和区分,而“化”则体现出“道”在万物身上的作用,有一种归一和等同的倾向。变是假的,它变化的仅仅是名称,是区分,而化把握的是实质,存在还是存在,这就破除了世界中各种纷繁的幻象。钟泰说苟不明《易》,不能通庄、老,并把此文第一小段用坎离震巽艮兑六卦释之。这有待商榷,庄子最反对机巧,文字中藏如此机心,似非庄子所为。

《齐谐》不可考,是“藉外论之”的手法,不能说这是庄子造假,此后“汤之问棘”重复此寓言,但每次重复都有变奏,像音乐中的相似乐章。所以“重言”不应当指郭象所说的借重古人或大人物之言,因为庄子的行文可明白看出他在杜撰,这就失去了借重的理由。把重言释为比喻、打比方、引申阐释等等更为恰当,寓言重复时的不同部分就是明证。“且夫水之积也不厚……”,从物体大小上说明有待之匹配的道理;“蜩与学鸠笑之……”,从空间上说明有待之匹配的道理,“小知不及大知……”,从时间上说明有待之匹配的道理;“汤之问棘也是已”,最后从人(动物)上说明有待之匹配的道理。要注意的是,鲲鹏与蜩、学鸠,朝菌、蟪蛄与冥灵、大椿,彭祖与众人,鲲鹏与斥晏鸟,并没有褒贬之分,然而在中国文化里鲲鹏却成为美好的、志向高远的象征,若这么读庄子,定会让庄子满腹委屈。它们都是有待的,精神上并非完善,都没有真正的逍遥,只是有小大之别,蜩与学鸠之笑似乎更为浅薄,限于一己之局限却不自知,而鲲鹏虽没说,何尝不是也局限于一己之局限。众人也想像彭祖那样长寿,这种想法可悲之处在于,不懂大有大的局限、小有小的局限,以小去羡慕大,岂能摆脱得了局限?但众人都会有这种幻想,所以才可悲!所以,彭祖、鲲鹏在《庄子》都不是什么褒义符号。否则,会严重曲解庄子。就彭祖一例,庄子想告诉世人的是应当看破生死长度,内心超越局限才是人生真正的目标。苏轼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”,我是哀其“哀”,苏轼并没真的读懂庄子。后来道教执迷于养身和延年益寿,与庄子精神恰好相反,而唐玄宗时期《庄子》变成道教经典《南华真经》,实乃一大讽刺,也许任何旷世思想世俗化都会遭此厄运。

 “宋荣子犹然笑之”和“蜩与学鸠笑之”,对这两个“笑”进行比较是有意味的,它们有什么不同?很显然,前者是小笑大,后者是大笑小,宋荣子在庄子眼里仍不算好,内心还有内外荣辱之区分,虽然他对世俗名利不急促营求,但精神生命的气象还是小的。相同的能指,暗示了相同的所指,庄子有意将宋荣子与蜩、学鸠在“笑”上并提,岂无某种共性?当然,那些“知效一官”“行比一乡”“德合一君”者犹如斥晏鸟们,有局限却不自知,宋荣子则如鲲鹏们,可能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局限,殊不知真正的有道者,是南郭子綦、姑射山上的神人、隐士许由等。对于真正的存在来说,根本就没有小大、长短、远近等区分,庄子指出这一点后,却被正统文人批评为相对主义,又是一种误解!这里庄子更想表达是消解这个相对,打破人的认知局限,我认为这恰恰是对人类中心主义批评的起源,人的真正智慧就体现为超越自己的眼光,从不同的层面看问题。

相对来自于语言中的区分,语言中有许多极性反义词和矛盾反义词,比如大和小、左和右,它们的出现必须要以对方的出现为前提,否则就是没意义的,但这也就逃不脱封闭循环的怪圈。因此矛盾(相对)始终是同时存在的,其本质上通过语言无中生有。区分往往带来执念,一旦区分得到确立,我们便会不自觉地做出选择,导向某一端,最终偏离本心。所以区分是佛家必须消灭的对象,它是不存在的幻觉,或者说,它不过是一种解释世界的方式罢了。禅宗是反语言的,但反对的同时却又用语言来解释,庄子极度怀疑语言,为什么还如此洋洋洒洒使用语言讲道?还是西方现代哲学对语言的认识比较公允,语言有遮蔽存在的一面,但也可以对存在敞开,让存在栖居。

我们试设想,没有了语言,庄子何为?他对待区分的态度是拒斥,但并不拒斥言说道。可见他在操作两种不同层次的语言,一种是现实的语言,一种是现实语言的元语言。元语言不能被下降为对象语言来理解,否则会产生悖论,如同特里特岛埃庇米尼得斯的说谎者悖论之产生。庄子说的无区分是在元语言层次上,它是用来解释对象语言世界的,解释这个世界如何从无中生有。只有当一切有归于无(道),才有意义可言,从有到有,徒增混乱,无法解脱意义缺场的困扰,这正是人类言说的困境。佛教说佛无相,无相即种种象,现实与语言的关系实际也是这样,现实或者说“道”,永远只有一,但它却可以有无数种解释与想象。

最后,小结一下这一次所讲的主要内容:第一,视角的转换,突破人类中心主义的局限;第二,自由精神,任何有待都还不是自由、逍遥,只有达到无待的状态才是;第三,如何达到无待的精神状态?像庄子这样的反思,在元层次上认识语言区分的虚幻和局限,在反思和行动中建立人生之“道”。“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”,“己、功、名”都是人世间局限的代名词,核心在于去“己”,待下次再讲。

2015-3-29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42)| 评论(3)
推荐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